睦邻里 乐融融洒在大凉山的阳光行走在“π”上碧水蓝天细数流年平淡日子得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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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61期:第04版 本期出版日期:2021-11-26

洒在大凉山的阳光

杨梅
语音朗读:语音播报

当她欲往凉山会理支教时,我第一反应是:至于吗?但她已做了决定,心中不舍,牵挂倒显多余。她乐呵呵地说:“两年时间眨眼就过了。”

她是我的师范同学,小巧玲珑,家里排行老幺,却是父母最靠谱的小棉袄。

十多个小时车程,中途转几道车,她很快在会理一偏远小学安顿下来。她说那里是太阳城,一年四季阳光灿烂,最不缺的就是阳光,这让我羡慕不已。刚去不久,新鲜劲儿未过,她的脸就被紫外线晒伤了,有些红肿……看她发给我的照片,满是心疼与怜惜。可那头的她显然并没上心,笑呵呵跟我说着大凉山的见闻,那口吻、那格调,跟平日里一样。末了还说“你懂的,俺是‘打不死的小强’,过段时间就好了”。好像需要安慰的是我,不是她。

她说她现在的生活非常充实快乐。山里的孩子天天围着她转,她是他们的“女神”,他们抢着为她修床、抬桌、搬东挪西,孩子们动手能力超强,在家收种玉米、刨土豆、管果园,个个是好手。最逗的是,一群“小粉丝”屁颠颠尾随其后,冷不丁冒一句“老师,你好漂亮!”“老师,你的衣服好好看。”说到这儿,她的笑声更脆了:“没想到我在大凉山竟成了‘时尚达人’。”戏谑中有几分得意和骄傲,把我也逗笑了。

她发给我一张校园全景图:阳光下的校园,偌大而空旷。处理完教学工作,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的世界安静、漫长,但她用很多事情把空余时间填满。

圆溜溜的小柿子,被她翻着晒成了扁扁的柿饼;一堆吃不完的大萝卜,被她切得柳细柳细的晒成了面干;孩子们捧给她的栗子,她清煮一下,一瓣瓣去壳,撕皮,晾干……早晨端出,中途翻晒,黄昏收回,她便一遍遍搬过来搬过去,反复翻晒大凉山的太阳。

那天看到她晒“猪儿粑”,猪儿粑摆了几个竹箕,这不是她第一次做粑粑了。春天想艾粑的味道了,她去掐艾。一堆艾花变艾粑,她的寝室被同事踩破了门槛。“哈哈,大家吃得可高兴了。”她嘻嘻哈哈地爆料,又一次被她的简单的快乐感染了。

寒假回家,她给我带回一大包干货,让我瞪大了眼睛。我是剥过板栗的,才剥几颗就急得毛焦火辣。一包干栗子,个头很小,夹带半截、残缺的,这得花多少功夫呢?去到大凉山,她这个生活能力发挥到了极致。她轻描淡写:“在那边一个人待在学校,很多时间都是自己的,可以随意安排,晒东晒西的,备备课,时间很快就过了,有时候还感觉时间不够用。”摩挲洇着她体温的干果,深深看她:她着实黑了,但还是那么爱笑,条条干裂的皱纹蜿蜒在她大眼睛旁边,看起来还是那么耀眼。她呀,就是那一缕阳光,无论扔哪儿,都会在哪儿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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