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宇树机器人通过春晚舞台大放异彩、火遍全球;百度萝卜快跑全无人网约车在多城落地运营;美团无人配送覆盖全国数十城核心商圈,各类AI大模型广泛应用于生产生活---这些景象展现了我国智能产业高速发展的态势。
但与此同时,智能化产业变革的冲击正从线上延伸至线下。部分传统产业和岗位,特别是网约车司机、外卖骑手等新就业群体,正面临岗位收缩的压力。
其一,新就业形态的就业蓄水池功能持续弱化。外卖、网约车曾是吸纳农村转移劳动力、传统产业转型工人、大龄失业群体的核心载体,而无人业态对标准化岗位的不可逆替代,直接压缩基层劳动者就业空间,结构性失业风险逐步显现,甚至可能传导至社会稳定层面。
其二,收入分配两极分化加剧。无人业态创造的高端岗位门槛极高,与被替代的基层劳动者间存在难以逾越的技能鸿沟。技术红利向资本与高端人才集中,可能进一步拉大贫富差距,引发消费疲软等连锁反应。
其三,现有就业保障体系适配性不足。被替代主体多为缺乏社保兜底的灵活就业者,抗风险能力极弱,一旦失去岗位,极易引发系列民生问题。
针对上述连锁风险,这场变革引发的连锁社会影响已远超产业本身。如何破解技术升级与就业保障的矛盾,成为数字经济时代的核心考题,也引发全社会的广泛关注。
笔者认为可以从四个维度构建系统性应对体系:
一是制度规范与兜底。划定技术落地的合规边界,建立无人业态规模化应用的就业影响前置评估制度,明确企业不得借技术迭代无底线拆撤岗位。同步完善灵活就业人员全国统筹的社保与失业保险体系,筑牢民生底线,破解保障缺位风险。
二是落实企业主体责任。扭转“成本替代”的短视思维,探索建立“技术替代-技能转型-岗位扩容”联动机制。如美团为骑手配套无人设备运维专项培训,百度将网约车司机转化为无人车安全员,实现人力价值平滑转型而非简单裁员,从源头缓解结构性失业压力。
三是建立公共技能培养体系。由政府及相关单位主导,搭建低门槛的数字技能分层培训体系,依托职业技能提升行动为基层劳动者定制适配课程,打通职业上升通道,破解技能鸿沟带来的两极分化问题。
四是制定产业增量培育计划。引导技术向善落地,推动无人业态优先覆盖偏远地区配送、高危环境作业等人力难以触达的场景,而非与基层劳动者争夺存量就业市场。同时挖掘无人产业链上下游增量就业空间,重构数字时代的就业蓄水池,最终实现技术升级与民生保障的双向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