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三只“猫大爷”父爱如山有脾气的江门豆花执念碎成了漆黑的夜萤飞谷或矿灯金色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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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26期:第03版 本期出版日期:2026-10-09

家有三只“猫大爷”

李孝洪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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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三只猫


都说养一只猫是情趣,养两只猫是热闹,养三只猫则是考验。

我家就有三只猫,清一色公的,一岁时都挨了那一刀,理论上应该六根清净、与世无争。可事实证明,绝育手术能摘掉某些器官,却摘不掉某些脾气。

老大“李阳”,今年八岁,异瞳纯白波斯猫,刚满月就进了我家门。这位“爷”最大的爱好,是当我的影子:我洗澡它守门,我上厕所它趴脚边,我做饭它蹲灶台,我一度怀疑它是怕我偷吃。晚上睡觉非得钻进被窝,早上醒了也不闹,就端端正正趴在枕边盯着我看,那眼神深情中带着一丝“你怎么还不起”的催促。

我工作时它趴在电脑边“监工”。长时间不搭理它,它就慢悠悠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键盘上,或者干脆把整个身子挡在显示屏前,意思很明确:要么摸我,要么别干活。

它的脾气好到什么程度?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它爬进我怀里,让我摸肚肚、捏脚掌、扯胡须,甚至我把它两只耳朵卷起来,它连眼皮都不抬,换着花样继续睡。

“李阳”满一岁时,我因工作调动天天加班,回家常常是深夜。神奇的是,我刚走到一楼(我家住五楼),“李阳”就能听出我的脚步声,然后在屋里疯狂撞门、大声叫。我一打开门,它就在地上翻滚露肚皮,那副“你可算回来了”的委屈样,看得人心疼。于是我决定给它找个小伙伴。

我从闺蜜家抱回来老二“李盟”,它两个多月大,通身雪白,只有头上带点黄,属于“橘猫界的白月光”。

老二到家后,老大只对老二凶了一天。到第二天就带着老二玩,给老二舔毛,吃鱼吃肉主动让着,睡觉挤一个窝,搂头搂尾亲热得不行。

但是老大绝不允许老二跳进我怀里。只要老二敢往我身上爬,兄弟俩立刻翻脸,打得猫毛满天飞。所以老二只有等老大睡熟了,才敢悄悄蹭过来让我摸两下,从不敢在我怀里待着。

老二身手了得。家里飞进一只虫子,它能原地起跳近两米高,空中截胡。开门更是一绝:前爪一抬压下门把手,门就开了。就这技能,多少人类幼崽都自愧不如。老二还特爱干净,屎尿都跑到卫生间解决。同时还是个活闹钟:每天早上6时准时跑来卧室门外叫,我要不理,它直接开门进来。为了防这个“开锁匠”,我每晚睡觉只能反锁。

老三是朋友托付给我的。朋友因有事回老家,小家伙带不走,求我收养。

这猫一身蓝灰如缎,圆脸盘、铜铃眼,走起路来像一团会移动的云。性格更是好得出奇:任你怎么揉都不恼,呼噜声比谁都响。

我没料到,老三“孝孝”的到来,让家瞬间变成了“战场”。

老三进门第一天,老大老二吓得躲了起来,老三反倒像个主人四处巡视,一点不怯场。第二天,剧情大反转:老大老二联手围殴老三,把老三吓得躲在单人沙发底下,头都不敢露,猫粮不敢吃,水不敢喝,连屎尿都不敢出来撒。

我下班回家,看到老三脖子上好几处撕咬的伤口,又气又急。我不愿意把老三关在笼子里让它失去自由,又怕它再受伤。

于是我买来会叫会跑的电子老鼠、会扑腾的电子鸟,甚至弄了十多条热带鱼养在花瓶里,想分散老大老二的火力。结果两位“爷”对这些玩意儿毫无兴趣,整天就盯着老三打。

无奈,我把老三安置在书房。没想到老二还是能开门进去揍它。我只好用钥匙来锁门,有一次,我忘锁门,老二不知怎么把我插在锁孔里的钥匙拔了下来,叼到一个我至今也没找到的地方。为了老三的安全,我便用带线的鼠标把门把手缠住,自己开门都得费老鼻子劲,可老二照样轻松解开。最后我只好重新配了把钥匙,每次关门后立刻把钥匙拔走。这场面,跟防贼似的。

老二想方设法打老三,老大则把气全撒在我头上。有一次我在书房给老三梳毛,老大在外面疯狂嚎叫。于是我火速出去,顺手就用梳老三的梳子给老大梳毛,刚梳两下,一向温顺的老大突然一口咬在我左手上,一口下来竟然五处受伤,鲜血淋漓。不到五分钟,手肿得老高。我用肥皂冲洗了半小时,打车到医院打疫苗。医生看着我肿成馒头的手,勒令我在医院多观察一段时间。

为了让它们不干仗,我四处求妙招,什么气味交换、隔门吃饭……可全都不管用。一放出来就开打,而老三一看到那两位“爷”就秒怂:不跑不躲不反抗,直接趴下认输。它一趴,老大老二打得更起劲。

我心疼老三被关着可怜,试过一手抱老三、一手举起网球拍当盾牌,可嫉妒的怒火令老大老二绕着弯儿也要扑上来打老三,差点连我一起误伤。那场面,哪是什么养猫逗开心,纯粹是夹缝里求和平。

转机来了,前段时间办公室老鼠猖獗,不仅东西被啃坏,连音箱线都被啃断。大家提议用猫条把楼下的玄猫“勾引”上来抓老鼠,可那玄猫非常聪明,抢过猫条拔脚就跑。我灵机一动,不如把我家老三抱过来试试,虽说是宠物猫,至少身上也有股吓跑老鼠的“猫味”。于是,老三便来到办公室上岗驱鼠。

老三那性格天生就是当团宠的料。同事们一见它就走不动道,这个摸摸,那个抱抱,大家争着给它梳毛、喂猫条。它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巡视领地,谁喊都答应,谁抱都接。一整间办公室都是它的王国,再也不用躲在沙发底下,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我以为这事儿,总算圆满了。

结果上周五,乐极生悲。我们加班,门就开了那么一小会儿,结果老三不见了。我和几位同事满大楼找, “孝孝、孝孝……”地叫,一声回应都没有。最后我找到五楼,一处常年没人办公的地方,黑灯瞎火。我正准备打开手电进去,黑暗里,“两颗小灯泡”亮着。那是它的眼睛在反光。找到它时,它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我抱着它,手一直在抖,不是气的,是后怕。它要是跑出楼、跑丢了,就它那怂样只能活活被饿死。为了它的安全,我一秒都不敢再赌,当天晚上就把它背回了家。

折腾了一大圈,老三从家到办公室,从团宠到“越狱犯”,最后又只能回到那间书房当“隐士”。老大老二依旧在客厅称王称霸,我每天回家照旧走一遍那套“洗手流程”---先喂猫条,再进书房,出来洗手换衣服,生怕沾上味道又是一场血战。

养这三只猫,有苦有累,有伤有泪。可每当老大趴在我枕边等我睡醒、老二早上6时准时来挠门、老三在书房里安稳地睡下……我又觉得,这就是养宠物本身的模样。毕竟,能被三只猫同时“需要”,也是一种福气吧。虽然这福气,有点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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