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沙山月牙泉 资料图
来到鸣沙山月牙泉,才知道什么叫辽阔,什么叫苍茫,什么叫无垠。目之所及,满眼都是黄色的沙漠,像连绵起伏的沙海。它的黄既不是橘铬黄,也不是印度黄,更不是土黄,而是一种浅淡的沙漠特意有的黄。这种黄看起来安静、柔和,给人以素雅、温暖和超然物外的美感。
黄色主宰着这片沙漠,让天和地没有明显界限,正可谓“走马西来欲到天,辞家见月两回圆。今夜未知何处宿,平沙万里绝人烟。”
鸣沙山处于腾格里沙漠边缘,千百年来,始终保持巍然的高度和不变的形态。而月牙泉则是鸣沙山脚下的一湾清泉,形如玄月,故名“月牙泉”。让我惊叹的是,鸣沙山千年风啸不止,而月牙泉却不为流沙淹没,常年碧水粼粼,宛如明镜。顺应了自然之物和谐共生,互为补充的法则。鸣沙山月牙泉因沙水共生,山泉相拥,成就了“沙漠第一泉”的奇观。
火红的太阳从山顶洒下,映照着黄色的沙漠,形成一种炫目的、律动的美。我迫不及待地想走进对面金光四射的鸣沙山,无奈咫尺天涯,我们只好等候骆驼带我们上去。
当驼户把我带到骆驼面前时,我着实吓了一跳。在这庞然大物面前,我不及它长腿的一半。身高一下拉开了我们的距离,我对它只有敬畏。驼户大约五十多岁,常年受太阳和风沙的影响,浑身散发出健康黝黑的光。他将骆驼牵到我面前,然后对着骆驼,嘴里嘘了一声。四匹骆驼像得到指令似的,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双手战战兢兢地抓住骆驼脖子上红色的鞍,心蹦到了嗓子眼。等我们都骑上骆驼时,驼户嘴里又嘘了一声。四匹骆驼腾地站了起来,跟在他后面朝沙漠深处走去。
坐在骆驼上,我如履薄冰。尽量不用脚去碰触它的腹部,生怕惊扰到它,把我从背上摔下来。不一会儿,耳边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和哒哒的脚步声。望着远处高俊的山峰,行走在辽阔的沙漠上,“路漫漫,踏征程,耳边响起驼铃声……”的歌声突然回响在我脑海里。慢慢地,远处的鸣沙山近了。它是那样巍峨,光洁,像软滑细腻的绸缎,没有一点褶皱和斑点。它的线条是那么柔美和醒目,像有人精心刻画上去的。
更让我惊讶的是,沙漠里骆驼成百成千,却一点也不显杂乱、拥挤。在驼户们的带领下,它们循规蹈矩地走在各自的线路上。说是线路,实则是一条临时践踏出来的不足一尺的小径,那些窄窄的、密密麻麻的小径,无半点凌乱和断裂,像一条长长的飘带一直延伸向远方。
我们在山脚下走着,山坡上的驼队像一条条黑线镶嵌在黄色的山坡,看起来唯美又壮观。黄沙、驼队和此起彼伏的驼铃声,眼前的一切,在我眼里充满了梦幻色彩,充满异域之美。那一刻,我仿佛穿越回了古代,走进斑驳的历史,走在古丝绸之路上。耳边除了叮当叮当的驼铃声,还有呼呼的风声,头发借助风势,恣意飞扬。
夜晚的灯光亮起,月牙泉在周围灯光的映照下,像一弯蓝色的新月,镶嵌在鸣沙山的怀抱里。她是那么明亮、湛蓝,像一双明亮的眼睛,深情地注视着这片神奇的土地。
回望鸣沙山月牙泉,它不仅带给了我一种全新的视觉冲击,驼户和骆驼以及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更是我西行路上邂逅的一场生命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