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海平工作照 受访单位供图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有幸在一个很棒的平台,做着自己感兴趣的事。”这是航空工业成飞技术专家聂海平在得知自己荣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后,发出的肺腑之言。
从2009年进入成飞至今,聂海平对航空复材和数字化制造领域,始终充满热爱。在同事们眼里,这位深耕工业软件研发一线十余年,手握众多专利和奖项的“牛人”,是不折不扣的大师,他带领团队攻克自动铺丝CAM软件研发的历程更是令人钦佩。
缘起,初心如磐
21世纪以来,我国航空制造业对复材制造和精细加工技术的需求呈井喷式增长,尤其是能够大幅提高效率的复材自动铺带机和能实现复杂零部件铺放的复材自动铺丝机。然而,进口自动铺丝机长期拿不到相关许可证,而自动铺丝领域对软件编制能力又有很高的要求,一直以来,相关的先进技术都掌握在别人手里。
看着眼前的顶尖设备,想到向国外团队请教核心技术时的含糊其词和冷冰冰的“技术保密,恕不开放”,聂海平的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对复材自动铺丝CAM软件的技术攻关,被他提上了日程。
由于技术壁垒高,先发国家又对关键技术深度封锁,聂海平只能带着团队从零开始。
自己编制软件工具,写辅助算法,编制工艺流程,不断演算,不断试验……遇到质疑时,那些来自一线的软件报修单、操作人员面对设备故障时那无可奈何、欲言又止的神情,炙烤着聂海平,更激励着他。“别人能锁死软件,但锁不了我们自主创新的决心!”靠着这份“死磕”的劲,聂海平毅然向着研发深水区前行。
破冰,攻坚克难
研发之路远比预想艰难。铺丝CAM软件的核心技术涉及复杂轨迹规划、运动仿真、后置处理等多学科交叉,每一块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作为团队带头人,聂海平一方面组织党员先锋岗开展技术攻关,另一方面积极争取公司支持---研发资源优先配置、专家团队鼎力相助。
在组织的强力支持下,团队日益壮大,逐步形成了“师带徒、老带新”的良性梯队。聂海平带着团队成员扎进生产车间,向工人师傅讨教操作诀窍,与工艺人员研讨技术痛点,将数百条现场经验转化为算法逻辑。
那段时间,办公室的白板天天都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架构图,记录着他们摸石头过河的每一步。
2020年9月,经过团队集中攻关,他们顺利完成包括几何引擎层、功能平台层和用户交互层在内的整套软件架构搭建。
这套完全自主开发的系统框架,相比国外同类软件,更贴合国内复合材料铺放工艺特点,且作业逻辑符合操作人员的使用习惯。不仅如此,该系统还针对典型国产设备进行了深度优化,模块化的设计,让软件的“快速定制”具有了可操作性。
砺剑,精益求精
软件“能用”和“好用”之间,看似只差一步,实则是巨大鸿沟。软件应用过程中,聂海平始终在思考,如何让我们自主化研发的软件,跨过这个“鸿沟”。
数不清熬过多少个夜晚,白天跟着设备转,晚上对着代码磕。在一次次推倒重来后,聂海平的CACAMFiber铺丝软件,终于迎来高光时刻。现场测试成功那天,当铺丝效果第一次完美达标时,整个实验室突然安静了几秒---大家都不敢相信,直到听到一声哽咽的“成了!真的成了!”下一秒,大家才像被点燃似的,欢呼和喜悦一下子涌了出来。
一天,一位平时最看不惯“花里胡哨的新玩意”的老工艺人,特意跑来办公室告诉他,“现在这软件啊,就跟攥在手里的老伙计似的,称手。”
如今,由聂海平主导研发的这款CACAM-Fiber铺丝软件已在多家航空企业广泛应用,无论是国产设备还是进口设备,它都能完美适配,实现全自动的高精度铺放。
“让中国智造,用中国方案。”这句聂海平写在研发日志扉页的誓言,正化作行动:团队已启动CACAM系列工业软件研发,将以“铺丝”为起点,逐步构建CAM软件矩阵,目标是实现与国际顶尖软件的并跑甚至领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