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大东门:镌刻岁月的古城记忆安居毗河边我的第一本“采编”之书被稀释的爱意茶田叠翠缠绵千年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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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34期:第03版 本期出版日期:2026-05-22

我的第一本“采编”之书

徐建成
语音播报: 语音播报

图片由AI生成

少年时,我“采编”的第一本“书”,来源于报纸;人过而立之年,我成了一名“报人”。细细想来,这冥冥之中,自有一段宿命般的缘分。

已记不清在县城、省城读小学的日子里,是否真正近距离接触过报纸,只记得时常远远望见报纸的身影---或是在老师的办公室里,或是在街头报贩的手中。进老师办公室,要么是主动去背课文,要么是犯了错受批评,我从未敢开口提出想看报纸的请求。那时街头常有报贩奔走,一份报纸四五分钱,价格接近半斤大米,对小学生而言,既没有主动读报的需求,也没有这份零花钱去买报。

我家里只有母亲与我相依为命,母亲靠辛苦劳作艰难谋生、拉扯我长大,家中从未买过报纸,更未曾订过一份报纸。

后来从县城转学到省城读小学,报纸依旧离我十分遥远。彼时我身边触手可及的文字与图片,几乎全都藏在课本里。我的世界,不过是家校之间那段短短的路途。上学放学途经如今成都十二桥附近的琴台路入口,当年还是城墙外的“扯谎坝”,我背着书包走过,总能远远看见城墙边自然形成的河畔游乐场:有卖打药的,有耍魔术的,有转糖饼的,有唱金钱板的,有卖小风车的,还有边唱边招揽生意的“西洋镜”摊主。若是初春时节,更有络绎不绝、摩肩接踵赶花会的游人,可热闹喧嚣的“扯谎坝”里,从来没有报贩的身影。

我与报纸真正相识,是在1960年秋天升入中学之后。

学校大操场旁,是一座敞开式的大礼堂,礼堂里摆放着几张乒乓球桌,礼堂楼上便是学校图书馆。楼上的图书馆是我最向往的地方,而楼下球桌旁的砖柱上,挂着两个简易报架,一边是《四川日报》,一边是《成都日报》,读完正面,再轻翻阅读背面,查阅十分便捷。刚升入中学,我对周遭环境还很陌生,心里带着几分胆怯,只敢趁无人时匆匆翻看,浅阅辄止,算不上真正与报纸结缘。

大概是读初二那年,十四岁的我,求知欲渐渐旺盛起来。我常常认真品读报上的文字,看着看着,便心生念想---收集报纸副刊上的作品。

春去秋来,从初二到初三,我剪下了几十篇散文、诗歌与曲艺作品,有横排排版,也有竖排排版。这些取自报纸副刊的文字,成了我少年时代最珍贵的收藏。初中毕业前,我把这些剪报一一粘贴在一本用过的硬面笔记本里。笔记本比巴掌略大,本子尺寸略小于剪报,每贴好一篇,我便从下往上、自右向左层层折收。日积月累,薄薄的笔记本渐渐被撑得厚实鼓胀,成了一本专属于我的“剪报书”。

这本“剪报书”,曾跟着我走南闯北,又陪着我走上讲台成为教师。后来一次搬家,清理老旧杂物时,我竟把它当作废品丢弃了,至今也记不清,它是被付之一炬,还是送进废品站后化成了纸浆。

再后来,我从中学调到报社工作,成了一名报人,也走上文学创作之路,出版了自己的书。每每想起少年时亲手“采编”的第一本“剪报书”,心中便满是怀念,感念它在物资匮乏、精神贫瘠的少年时光里,给予了我最珍贵的文字滋养。

那本“剪报书”早已消散在岁月风雨里,而我的视野与心境,也早已跳出报纸的方寸版面,向着更远的理想与天地不断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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