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每个季节都有它独特的韵味。吃了午饭,出门感受暖冬的赐予,无疑是一种特别的享受。
来到南河边的景观绿道,一棵垂柳映入眼帘,只见细微的风把柳枝吹得婀娜多姿、绿叶荡漾、情趣盎然。柳枝蜻蜓点水于水面,圈圈涟漪由小到大,扩展出一个圆又一个圆。在垂柳周边,五色花、芒草、黄金菊、山茶花开得正艳,与绿的柳交相辉映,画面生动而热烈。迁徙到绵阳南河的红嘴鸥不甘寂寞,它们在属于自己的乐园,或振翅翻飞,或优雅滑翔,或舒展盘旋,洋溢出浪漫的情怀。人们被红嘴鸥尽情欢歌的姿态吸引,不由得驻足观望,笑逐颜开,啧啧称赞。有个小女孩脱口而出:“他们好漂亮啊。”南河温润大方地接纳了远来的红嘴鸥,而红嘴鸥则把河面打扮得十分妖娆;两岸的花草树木倒映水中,像极了一袭多彩的霓裳。
来到南河对岸的郊外,看到了大片的土地,我更来了精神。我对土地的认知是:土地厚重而广阔,生长万物,孕育着一切生命,联系着生命的一切。正是如此。大块的农田,腾腾冒着热气,一尺多高的蒜苗,让我想到了香喷喷的大刀回锅肉;叶片很大的青菜,让我想到了酸菜鱼;青青的豌豆尖,让我想到了红油面条……忽然想起一位好友题名《豌豆》的诗句:“故乡与异乡/是两支筷子/而我/是一粒/被它们夹来夹去/又夹不住的豌豆。”我没有去想“故乡”与“异乡”,我只知道如果这是某种“乡愁”的话,那么,这种“乡愁”已经蜕变为欣欣向荣的理想家园。我唱起了“我从垄上走过……”在歌声中,我闻到了新年的味道。
在乡村道路上,路面湿漉漉的,这是霜冻的“功劳”。不过,人们在乡村道路上大步流星,或扛起锄头下地劳作,或谈论如何经营庄稼,让来年的收成更好。而在景观绿道边的四角亭子里,有人喝茶、有人看书、有人下象棋。他们做着让自己快乐的事情。他们,如热爱其他季节一样热爱冬天,他们将忙碌出春天的繁花、夏天的麦浪、秋天的稻谷、城市的霓虹。他们,蕴藏着时尚而动感的力量。
其实,我期盼我的家乡能够下雪,我想象着在雪地里行走,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那迈步的声音铿锵有力,厚重而踏实,同时想象着在雪地里滚爬过的人,必定有一颗勇敢的心与高尚的灵魂。我这样想着,似乎已经走进了雪地里。嚓嚓嚓,这是脚步的声音,这是相机快门的声音,我在心里给自己留下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印记。
行至书屋,我也开始看书。当我读到“冬天已经来临,春天还会远吗”时,我有了新的理解,这句话虽然向往春天,但是“厌冬”。一年有四个季节,春夏秋冬是自然规律,作为一个个体的人,不能凌驾于季节之上。我一直是这样做的,我既要赏春、赏秋,同时要赏夏、赏冬。我居然在冬天看到了灿烂与明媚,看到了林木森森的远山,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阳光。不,不是“居然”。这一切,我本拥有。
回望南河,红嘴鸥在我的眼前、在青山绿水间,再次飞翔起来。我们一起,唱一首孕育春天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