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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篼,竹编的一种盛物器具,曾经是农村家家户户都有的实用工具。说起背篼,我就想起童年的背篼,想起大凉山铁路旁边的小背篼。
两年前,我在凉山州冕宁县支教,学校地处大山深处。某天傍晚,我沿着学校后面的铁路散步,恰遇三姊妹在铁路边的草地上放羊。羊儿悠闲地吃草,可爱的三姊妹在草地上嬉戏,旁边还放着一个装有青草的小背篼。
我好奇地问小姑娘们:“在读书吗?”一个回答:“读小学三年级。”另一个回答:“读小学一年级。”最小的那位害羞地不说话。
我又问:“背篼里的青草是喂羊的吗?”“不是,喂我家小牛的。我家的羊子吃玉米。”最大的那位小姑娘边说边背起小背篼,与妹妹一起吆喝着羊群回家。夕阳下,那背着小背篼蹦蹦跳跳的身影格外生动,我仿佛看到了自己背背篼的童年。
我的幼年时期,母亲体弱多病,教书的父亲一门心思扑在教学上,极少顾及家里的事。家务活完全落到我的肩上:挑水、做饭、打猪草……依稀记得,家里每年至少要养一头猪。那年月,猪吃的全是纯天然的绿色食品,一年半载才能养出肥猪来。我天天都要背着背篼,漫山遍野去割猪草。
背篼背出童年的快乐。割猪草基本上是小伙伴们三五成群集体行动,童年的许多游戏,都在割猪草的幌子下完成。比如打“桩儿”---三根小棍子绑在一起,人站在一定的地方,谁的镰刀将“木桩”打倒,谁就赢得旁边合伙割的那堆草。还有捉迷藏、夏日打水仗等等。
背篼背出童年的苦涩。背篼除了打猪草这项主要活计外,还要背着它到很远的大山去割柴火、捡煤炭、割绿肥等。
我还曾背着背篼割草皮。大约9岁的时候,生产队里大量收购“草皮”积绿肥,然后按斤两算“工分”。“草皮”最好割,挨着地带泥随意地砍就行,我每天都要砍几十斤,有时一次要背40多斤“草皮”。我满怀信心奋斗十余天,大约有1000余斤,可惜称秤记数的那位哥哥记错了数字(后来回想也可能是我自己估算错了),最后算工分的数字只有200余斤。我当时愤慨不已,至今刻骨铭心。
背篼成为童年生活的主旋律,每一天与背篼相伴,充实而有趣。苦中蕴含着快乐,小小的背篼,沉重而厚实,丰富而生动,伴着我慢慢成长。
童年的背篼,让我从小领略生活的酸甜苦辣,也收获了满满的欢乐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