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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花圃中有几株腊梅,正是飘香四溢的时候。黄色的花骨朵似开未开,好似细小的松果般,似乎马上就要绽放,抑或像胎儿脱离母体,轻轻触碰就会轻易地落下。
隆冬季节,一棵棵腊梅树上,总是有那么一些悄然绽放的花朵和隐形的花骨朵,花香四溢,让人纷至沓来。腊梅的香味好像也只是依附隐匿在腊梅的盛开中,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感觉。闻着香味,走过去,腊梅就含羞地把那淡黄而晶莹透明的脸蛋转过来,让你情不自禁心花怒放,感慨万千……
这几株腊梅起初是不均衡生长的。有的旁逸斜出,有的龙蟠虬结,经常看到的是树枝的结梗点,显得臃肿粗糙,没有树的质感,倒是劣质的枯枝一般;或者歪歪扭扭,好似埋头遮人耳目,毫无章法可言。
可是慢慢地,腊梅好似度过了凌乱期,她的身姿有了些许说不出的韵致和内涵,一枝独秀的时代俨然已经过去,三两枝乃至更多的树枝,长得眉目清秀,一枝比一枝更加妩媚动人。那被精心裁剪出的腊梅树枝,仿佛刹那间“出人头地”。
正所谓“梅花香自苦寒来”。天气越是寒冷,朔风吹得越是肆无忌惮,腊梅越是绽放生香,“冷美人”的绰号实至名归。但究竟是“腊梅”还是“蜡梅”呢?这里要啰嗦几句。苏轼有关于蜡梅的诗句:蜜蜂采花作黄蜡,取蜡为花亦其物。从古至今,很多人认为“如同蜡般的质感”是蜡梅最鲜明的特质;“腊”仅仅只能说明蜡梅的花期是腊月,对花本身的特质没有任何体现。所以,以“蜡梅”作为花名比“腊梅”更形象,也更具含义。而我之所以写作“腊梅”,一是“入乡随俗”,二是盼望着腊月的梅花早日到来。
而雪与梅之间的关系,正应了宋代卢梅坡《雪梅》: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梅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香。诗人写了梅、雪与诗三者之间的关系,让我这个局外人自叹不如。此外,他还写了两句天下皆知的诗句:梅需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梅与雪在天地之间的形象仿若知己,彼此成全,各为其主又平分秋色。
不知何时,妻子从外面带回来一枝腊梅,放在吧台上。前几年她会从集市上花10元左右购得几枝,上面零零星星地点缀着芳香四溢的梅花。但今年这只却特别有趣,这是一枝孤独的腊梅静静伫立塑料瓶中,瓶中灌上半壶清水,大量的留白,足以让她那并不娇艳却冷得俊俏的花朵,颤悠悠地飘香室内,或浓或淡的香味笼罩了温暖了我的全身。